2018.02.08 [石遼] IF. (04)
04. 〈A Bad Dream
本章節的標題暨BGM

前篇: 01. 02. 03.

以下落落長的警語

▼ 一切起因都是石虎的怪獸家長(*自稱)不開心。所以不管劇情不管合理性
總之是全心全意蘇學長的少女漫畫走向。

▼ 這是沒有雲豹跟虎爺 IF. 架空世界線
隨口胡謅一下就是:阿遼上大學前堅持不帶神像來台北;打雜遇上雲豹的那次成發剛好感冒沒參加;大病初癒後自然開眼,石虎發現後就笑瞇瞇地貼上來惹。
這一次,希望你們能夠談一點比較有感情基礎的戀愛。

▼ 不要問我在寫三小,我自己也很想知道啊。

OOC+私設多注意!

OK?


林天遼的意識處於混沌不明的狀態,他隱約聽見淒厲的嚎泣聲及不明的獸吼,在兩股聲音漸弱之後,緊接著一雙結實的臂膀扣住了他的腰,帶著他離開冰涼的湖水。

被拖到岸上時,他聽見七嘴八舌的說話聲,似乎還摻雜人們的爭執,但他無法辨識話語的內容。他的身體被翻為背部朝上的姿勢,頭部低垂,腹部壓在一個溫暖的物體上,似乎是有人用大腿抵著他的腹腔。接著對方一下一下地輕壓著他的背,在他人的輔助下,他一次一次嘔出了口內、胃部及胸腔的積水。過程不太舒服,可是當對方輕緩的力道落下,那瞬間他能感受到一股暖流從對方柔軟的掌心傳來。

痛苦彷彿減輕了一些。隨著安撫的力道,林天遼身體逐漸放鬆,鬆懈下來後,他再度失去了意識。

+

他又回到深深的湖裡。

林天遼仰起頭,望著自己口鼻吐出的氣泡連綿向上,而他的四肢虛浮無力,就連簡單地撥弄水花也心有餘而力不足。身體持續下沉,林天遼只能眼睜睜見自己距離水面及光源越來越遠。

水流似乎有所變化,他遲緩地扭過頭,望向深不可測的湖底。無盡的黑暗裡竟竄出無數隻觸手,在他反應過來之前便紛紛纏上他的四肢縛緊,斷了他最後一絲掙扎的可能後,猛地將他朝深淵裡下拖。

無處可逃。

水壓瞬間的變化讓他胸口灼燙,關節的劇痛彷彿整個人都要散了架,而眼前又是一片昏花。承受著劇烈的痛楚,他一不留神張開了原先憋著氣的嘴。

──不妙。

堪堪回過神後他試圖重新屏住氣息,可是缺氧感已經扼住他的脖頸,使他感到窒息。周圍沒有任何可能救命之物,只有漆黑的湖水包圍著他,不適及恐懼持續攀升,林天遼清楚自己已是觸手怪物們的囊中之物,而他對這一切都無能為力。

明明是生死交關之際,他幾乎停止思考的腦袋此時卻浮現了無關緊要的回憶:國高中年紀的苦讀時期,對於升上大學後的生活充滿無限的嚮往;開學前隻身北上,家人送他到車站時叮囑他記得要常回老家;難掩興奮地在熱舞社迎新表演後,迅速遞交了報名表;在選舞碼時,看見最為閃耀的身影後,毅然決然選了相同的舞風。

看見了對方的真身後拉近了彼此的距離,眨眼笑著要他守密的學長;拉著他出門時,活力十足、蹦蹦跳跳的學長;舞台上眾人的目光焦點,總是盡情揮灑汗水演出的學長;難得露出沉靜表情,在注意到他後旋即掛上燦爛笑容的學長……

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人生跑馬燈嗎?結果怎麼到後來一堆都跟學長有關啊……不對,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吧?

還有好多想要做的事情,關於他的歉疚、關於他的夢想,可是現在的自己已經……不行了呢。

當他萬念俱灰,一道綠色的光芒由遠而近,迎面朝他俯衝了過來。林天遼根本無從閃避,只能瞪大眼睛。

+

林天遼於夢中驚醒後猛然坐起,瞪大著眼睛粗喘著氣,全身上下沁著涔涔冷汗,一時之間腦袋裡的思緒混亂萬分。剛才的那些是惡夢?可是夢境中太過真實的感受,讓他即使現在已經醒覺,回想起來依然不寒而慄。他按著自己的額頭,失去意識前的記憶與夢境似乎有些重疊之處,還是這其實是他自己將夢境與現實混淆了?額際抽痛了起來。他皺眉著按壓著太陽穴,只好暫時不去深思。待呼吸逐漸恢復,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目前身處於自己的租屋處。

不論那些純粹只是噩夢亦或是實際發生的事情,林天遼都完全沒有自己在聯合成發後獨自返家或參加慶功宴的記憶。啊,對,至少被丟進湖裡的事情是確實發生過的。只是,究竟是誰送他回來的?他後來是如何得救的?對此他全部毫無印象。現在他的身體乾燥且舒適,林天遼低頭查看,才發現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時已經換了一套。看來對方在送他回家後不是只是將他扔著,還好心地替他換上乾淨的衣物。

唔,之後得問清楚是誰幫助他的才行,他必須好好感謝對方。抓了抓頭髮,林天遼就要翻身下床,目光在觸及趴在床邊的人時一頓──竟然是學長!石虎趴在他的床沿,正枕著自己的手臂睡著。

看來自己跟學長都平安獲救了,真是太好了!照這樣的情況來看,是學長送他回來的?看學長這副累得要命的模樣,分明是照料自己,直到不小心睡著的樣子。

雖然有很多想要詢問的事情,不過林天遼的視線還是不由自主地受對方的吸引,觀察起床邊的石虎的睡顏。

在他的印象中總是精神奕奕的學長,如今竟憔悴許多,毛髮的光澤也不似平日般光亮,甚至有些蓬亂。雖然看起來相當疲憊,不過從對方均勻的吐息推斷,學長睡得很安穩,應該也沒有什麼大礙。

儘管學長似乎睡得很好,甚至打起了呼嚕,可若是就讓對方這樣趴在床邊睡,依臺北冬季的氣溫,肯定只有感冒這個可能。林天遼實在不得已,只好狠下心腸,將對方從睡夢當中喚醒。

「學長……學長!」

「唔……阿遼?我睡著啦?」對方嘴裡的話語含糊不清,起先只是眨著惺忪的睡眼,迷迷糊糊地看向他。「……欸?阿遼醒了!嗚嗚太好了……哇!」過了一會,學長稍微清醒了一點後,隨即就要一如往常地撲過來。怎料在正欲起身時,才遲遲意識到雙腿因為久坐而痠麻,石虎的身形一歪,上半身撞進棉被裡,飛撲宣告失敗。

噗!這樣的學長不要太可愛!

然而,對方沒有一如他預期中馬上哭喪著臉坐起來,埋進棉被裡的上身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著,甚至發出了輕微的鼾聲。

又睡著了?有那麼累啊?林天遼不禁失笑,傾身向前查看,見對方就著如此克難的姿勢還是迅速入眠,看來學長真的累壞了。對方稍稍側著臉,嘴巴微張,隱約露出了虎牙。

儘管勉強憋住笑聲,卻噤不住上揚的嘴角,不過林天遼可沒忘記叫醒學長的初衷,於是他拍了拍對方的背脊,試著用自然一點的語氣開口:「學長……要睡來床上睡。」

他當然知道這種話很像是某種暗示或邀請(?),不過此時也沒有其他方法了。他可沒有那種閒情逸致,還特別讓對方先等著,起床從衣櫥裡拿出備用的棉被鋪好地舖,再請對方躺回去。

同樣經歷被丟進湖裡的風波之後,學長跟自己絕對都需要充足的休息;更何況學長在睡著之前,一直都在照顧自己。總不好意思在這時候還拒人於千里之外,要學長在漫漫冬夜裡只能睡地板吧?單人床可能會稍稍擠了一點,不過是學長的話應該沒有問題。

「嗯……好哇,那阿遼抱……」學長爬起身後又打了個大哈欠,向他伸出雙手,呈一個標準的、索討擁抱的姿勢。還維持著雙手打開的動作,對方很快就不敵睡意瞇起了眼,歪著頭又開始打起盹。

眼前的景象讓林天遼的心臟彷彿遭到重擊──並不是平常那種刻意要開他玩笑、或是惡意的賣萌,這種未經矯飾、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撒嬌,反而更令人無法招架。難道說學長是睡迷糊就會不自覺開始撒嬌的類型?

縱然腦內千頭萬緒湧動,但林天遼也明白,現在畢竟不是追根究柢的時候。他定了定心神,屏除其餘雜念後伸手將學長抱上了床。騰出手把被窩掀開一角後,學長很自動地便鑽了進來。雖然清楚這大概是生物靠近熱源的本能使然,林天遼卻覺得比較像是誘捕成功?或許自己該喊句“Gotcha!”?

他也打了個呵欠,自己也真的累了。於是他小心翼翼,特別調整了一個確保不會壓到對方尾巴的姿勢,最後才躺下,為彼此拉好棉被。

看著近在咫尺的石虎的睡臉,林天遼不自覺地露出微笑,啟唇輕聲說道。

「晚安,學長。」

+

他又做了一個夢。

那是一個沒有形體、沒有影像、沒有聲音的夢。

起先他不知道自己置身於何處,也看不清四周,他甚至根本看不見自己。

他於廣袤無邊的虛無中漂流,這裡沒有日夜交替,沒有季節更迭,時間彷彿是靜止的,又或許,時間的流轉本來就與這裡無關。

形體的感受就像被剝奪那般,他沒有視覺、聽覺……等諸多感官,甚至無法感受到自出生以來如影隨形的重力。

而他並未因為擺脫知覺而感到輕鬆。取而代之的是毫無止盡的空虛。他彷若懸浮於空中的微塵,時間靜止,萬物凝結,而他的生命也定格於此刻時間切片的片段。

他終於明白,自己不過是偌大宇宙中微不足道的一個點,生死存亡不過天地間的一個偶然。當他接受這樣的念頭後,思緒也漸漸平緩,在趨向於靜止之際,宛若天啟般、突然升起一股莫以名狀的哀傷。

原來自己不過是這樣。

──不!他不願僅是如此。

此刻周圍有了光。

閃爍的、不定的光芒並不足以照亮這片黑暗。可他的意念,從最初的悲哀逐漸轉化為不甘,不甘又一點一滴累積成對於一切存有的憤怒及恨意。隨著他的情緒翻湧高漲,那道初始的微弱星火,光輝逐漸照見他的四周。

由這些從最為純粹的情緒逐步轉化成為的惡念之中,他衝破了混沌,遁入了世間。

於是他開始存在。

+

他於晨光之中醒來。林天遼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許久。他的直覺告訴他剛才的夢境並不尋常,可他在試圖回憶時一旁的手機震動了一下,他察看手機,他收到了一則Line訊息,是家豪。

「萬事OK!老師已經准假了。學長你跟阿遼都好好休息。」

咦?

他點進了對話欄,檢視先前所傳的訊息從中得知,學長因為手機沒電,只好臨時借用了他的手機傳訊息拜託家豪替他們向學校請一天假。

唔……雖然做了奇怪的夢,昨天也鬧了那麼大的事,但林天遼現在倒覺得精神還不錯,身體也沒有疲累的狀況。

其實根本不需要到請假吧?學長真是想多了。對了,學長今天也請假的話……

「學長……欸?」他轉頭望向身旁的床鋪,卻沒有看見預料之中的身影。奇怪,但他記得學長昨晚的確睡在他身畔才對。想起昨天睡前,學長從原本的酣眠裡被驚醒後、種種簡直犯規的可愛行為,林天遼胸口一緊,心跳落了一拍隨即又趕上。

林天遼用力擰了一把自己的臉,意圖讓自己清醒一些。搖頭晃腦,像是想擺脫他不應存有的綺想,將思緒回歸到正途上。

或許是對方已經率先起床了?不過學長看起來也不像是作息正常、早睡早起的人啊……。他在寢室內四處張望,都沒有學長的影子。難道會是在浴室?林天遼狐疑地站起身走向浴室,門半掩著,他試探性地又喚了一聲。

「你在裡面嗎,學長……石虎?」

沒有人應答。林天遼不自覺地緊咬下唇,彷彿是要壓下心臆裡的不安及騷動。他強作鎮定地推開門,然後皺起眉。浴室內空無一人。

石虎不在這裡。


TBC.




我為什麼越寫越長?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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